孟加拉少女有宏願,獲支持

Jannatul的名字意指「天堂的花園」(Garden of Heaven)。她所展現的生命就如她的名字般,雖然面對貧窮和社會性別的規範,但都不能限制她擁有和追求夢想,生命要如鮮花般綻放美艷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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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割女性生殖器零容忍國際日 (2月6日)

[ePrayer – 為遭受FGM傷害和威脅的女性禱告]

Nengai 9歲時遭切割生殖器,長輩告訴她:「你需要切割,需要結婚,這樣才可確保你的貞操,不會使家庭蒙羞。」

14歲的Agnes說:「他們蒙着我的面,……抓住我的手腳,然後向我落刀,血立時流出。」

51歲的Kiouala憶述:「當他們完成切割,扶起我時,我看見在我之前的女孩都坐在樹葉上,全地都是血。這恐懼仍在我裏面。」

女性生殖器切割(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, FGM)包括基於非醫療原因而部分或全部切除女性外生殖器,或對女性生殖器官進行其他傷害的所有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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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驗扶貧 開拓眼界 | 潘文欣

[《呼聲》196期 ─ 體驗扶貧 開拓眼界] 主題.扶貧體驗

作者>潘文欣 教育及推廣幹事

今年四月再次踏上扶貧體驗之旅,離上次出訪經已相隔七年。為珍惜探索機會,決定放下相機,專心用眼細看旅途上每個景象和每張面孔,用耳傾聽每篇生命轉化的故事。

Namaste! 尼泊爾,你好!

到達加德滿都機場時天已黑,四周景象有點模糊。嗅着街上的汽油味,聽着汽車的呠呠聲,彷如置身十多年前中國鄉鎮的街頭。尼泊爾是亞洲人類發展指數倒數第二的國家,要走的路較鄰近的中國和印度漫長。

尼泊爾是名副其實的山國,所到之處盡是陡峭的大小山羣。在旱季往山區村落,最好是驅車穿越乾涸的河床。我們一行12人,搖身一變成為冒險節目的主角,坐着吉普車在崎嶇不平的河床上奔馳,沿着峭直的山路,向山上的項目點進發。

一連八日的行程,走訪了中部地區Lalitpur、Makawanpur和Dhading(達丁),拜訪種姓制度下的Dalit[1]社羣、及Chepang和Tamang等原住族羣。村民的日子過得一點也不容易,但臉上都帶着和悅的笑容,彷彿比我們這班「扶貧體驗者」活得更快樂。

(圖片:團友伯樑攝)不論身處甚麼境況,他們總以微笑面對。

少女的無聲吶喊

抵埗後第二天,我們探訪了夥伴Share and Care婦女充權項目的受助羣體,與Lalitpur區內八位年約15、16歲的少女小組成員短聚傾談。

談到對未來的夢想,少女靦腆地表示想當教師或社工。不過,她們知道,其實很快便要按着父母的意思出嫁,在夫家擔當起傳統女性的角色,未來的路根本不由自主,她們的夢亦遙不可及。席間,兩位失學少女更是沉默不語。看着、聽着,心裏不是味兒:難道生為尼泊爾女子,就不能談夢想?豈不知神看人人都是獨特和尊貴的?


(圖片:團友Doris攝)聰穎可愛的少女

聞悉少女失學,團友們不難猜想到其中的原委——要優先讓未來當家的兒子讀書,或騰出人手幫忙家事和農活。可是,在理所當然的傳統觀念及常規理據背後,卻忽視和貶低了女性的價值。性別不平等正是導致尼泊爾婦女致貧的一個主因。

甚麼是貧窮?尼泊爾婦女的情況讓我們明白,貧窮不單是缺衣少食,更帶着隱藏在社會制度和傳統文化背後的不公義,叫貧窮人成為社會裏受欺壓的「被罪者」(sinned against)。然而,歧視和剝削不單傷害人,也同時侵犯了上帝公義的性情。

「賤民」絕不卑賤

尼泊爾過去曾以印度教為國教,深受種姓制度影響,無論是工作或生活,低種姓社羣都受到許多限制。我們在達丁認識的「賤民」社羣,卻可以在種種歧視和欺壓下,活出自信、自愛和自重。

在探訪夥伴Shanti Nepal在達丁Gajuri區的項目點時,到過一所小型社區會堂,有十多位幼兒在學習唱遊,那裏正是居民自助小組的辦事處。小組的司庫與我們分享過去數年間社區所經歷的轉變。

(圖片:團友Doris攝)低種姓居民組成自助小組,發揮互助精神

過去,由於居民主要是最低下階層,人們給那地方起了一個帶貶意的名稱,政府也漠視他們的生活需要。自助小組成立後,村民慢慢認識到團結的重要。他們組織起來,成功向政府申請更改地方名稱,刪除羞辱的字眼;鼓勵儲蓄,集腋成裘,向有需要的村民提供小額貸款;又主動幫忙照顧年老和患病的村民,當中還包括以前羞辱他們的人。

甚麼是發展?有說是邁向城市化,有說是鋪橋築路,也有說是發展經濟。然而,從Gajuri底層社羣的經歷,明白到深受歧視和剝削的尼泊爾邊緣社羣,最渴望得到的是破除歧視、自力更生,建立平等社會,得以活出自身價值和尊嚴。

團友最欣賞當地機構促進社羣發展及建立能力的方法。前線同工跨越了種姓制度的框框,推動不同社羣階層建立互信關係,鼓勵村民積極參與,表達自身需要和關注,並建立緊密的支援網絡。這一切正是源於對人人生而平等的認信,和對貧窮人自身價值的肯定。

天國福音的具體演繹

有人問,若只是推行發展項目,缺乏佈道工作,我們的努力與福音有甚麼關係?

記得有團友這樣說:「若果福音只令我的靈魂得救,信主後便應當立即獲接回天家。然而,我們今天仍活在地上,相信我們是要做其他工作的。」福音工作不只是叫人信耶穌,關心永生的盼望,同時亦指向當下生命的轉化,在個人生命以至公共生活中實踐上帝的道。


(圖片:團友伯樑攝)在偏遠匱乏的山區,村民經歷神話語的真實

基督徒作為福音的載體,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福音的演繹。團中一位曾參與前線工作的牧者說:「同工的服侍就如路加福音四章18節裏耶穌的使命宣言:向貧窮羣體宣告,被擄的得釋放、瞎眼的得看見、受壓迫的得自由。」想到旅程中所認識的村民,想到他們的積極、勇敢和自信,心裏不禁說:「阿們!」

Dhanyabaad! 尼泊爾,謝謝你!

一位年輕團員回港後有這樣的體會:「某日,一邊享受冷氣,一邊吃着最愛的三文魚壽司,突然心裏感到愧疚,覺得太奢侈了」不少曾參與扶貧體驗的朋友也曾經歷類似的交戰,挑戰我們固有的生活模式。與她同遊尼泊爾的父親鼓勵她認真面對自己的生活,不要受固有生活方式局限,隨時勇敢地開放心靈,接受挑戰,開拓視野。

尼泊爾,謝謝你!開寬了我們的眼界,讓我們看見上帝豐富的作為。

延伸行動

你準備好突破自己,開放心靈,觀看神豐富奇妙的作為嗎?歡迎登入http://bit.ly/cedar_nepal2012,瀏覽尼泊爾之旅照片;誠邀參加明年一月的埃塞俄比亞扶貧體驗團,親身發現神在貧窮人中的無限可能。

[1] Dalit意為「被欺壓」,為種姓制度中的底層社羣,多被貶稱為「賤民」。

主題 — 探討不同的課題,整合理論和實踐兩者的關係,擴寬眼界和思考領域。

半邊天的彩虹

[《呼聲》182期 ─ 半邊天的彩虹]

走在孟加拉的大街小巷上,隨處可見婦女身穿色澤絢爛的「紗麗」。然而,在繽紛奪目的色彩下,可曾想過當地不少婦女所面對的,卻看似是暗淡無光的現況,和卑微無助的處境?

在父權社會文化影響下,男尊女卑的情況在孟加拉十分普遍,女性的尊嚴、權利和地位狀況實在令人關注。年輕少女被迫早婚早育,從此墮入更深困厄之中。許多婦女需要堅守「女主內」的角色,難以出席公眾場合、在外工作,甚至參與社區事務決策等。涉及性侵犯、家暴的暴力個案無日無之,有婦女因支付不起鉅額的嫁妝,婚後屢遭丈夫拳打腳踢和虐待,最終身心皆創。根據聯合國發展計劃署(UNDP)之《人類發展報告2010》指出,孟加拉屬於人類發展水平低的國家,其社會性別不平等指數(Gender Inequality Index),在169個國家中排名第116位。[1]


要解決孟加拉的貧窮問題,豈能無視當地女性的處境?

從自強到承傳

孟加拉首府達卡,是全國政治、經濟和文化中心,有「清真寺之城」之稱。繁華背後,市區的貧民窟內卻訴說着婦女自強不息的生命故事。

約八年前,Shaniur一家居於貧民窟,與其他婦女一樣,她留守家中照顧家庭,沒有能力賺取收入,只能過着困苦的生活。其後獲夥伴SATHI鼓勵,與社區內其他婦女組成自助小組,學習縫紉作為一技之長,還可以將謀生技巧傳授予她十六歲唸九年級的女兒,母女同心協力幫補家計,改善生活。


Shaniur與女兒合力縫製小短褲,自力更生,改善生活條件

「現在,我和女兒Sumi利用以小額貸款買來的衣車,一起縫製小短褲,再由我六十多歲的媽媽將製成品拿到市場賣。生意尚算不錯,由起初每月只能賺1,000塔卡(約107港元),到目前能夠有4,000至5,000塔卡(約426至533港元)的收入。」Shaniur這個三代同堂的家庭所承傳及獲得的,不單是金錢回報、謀生能力,還有盼望和自信。

除了像Shaniur一家能夠得到個人能力提升外,SATHI鼓勵社區所有居民參與社區發展過程,成立婦女小組及男士小組,並合組成為居民組織,讓男女均有機會參與其中,接受領袖訓練和識字、保健、理財等培訓,且共同討論公義及權益的相關議題。藉此平台,婦女在社區發展過程中,能申述自己的需求、聲音,不再被邊緣化,從而促進社區兩性平等共融。


婦女小組成員不但經歷個人生命轉化,更積極參與社區發展

從冷淡到投入

孟加拉北部Netrokona的偏遠地區,住有不少貧困、無土地、無權無勢的邊緣家庭,來自這些家庭的少女,是夥伴PARI的主要服侍對象之一。

為了打破傳統輕忽女性的習慣,PARI定意擴闊社區的公共空間,遂於項目村內成立一個少女小組,鼓勵她們從小就勇於表達,求取參與的機會。然而起初家長對此反應冷淡,因為不欲年幼女兒拋頭露面。最後夥伴以成立小組的好處及重要性,成功說服家長支持。


突破傳統框框,少女小組勇於表達自己和社區的需要

這些少女參加小組後不久便投入起來,經常聚在一起探討社會議題和權益問題,並接受縫紉、電腦等技能培訓。最令人鼓舞的是她們自發動手修葺村內的一條泥路,除了為確保自己和村民出入安全,更以身作則,鼓勵整個社區發揮互助互愛精神。這個行動證明只要大家提供空間,女性同樣樂意和有能力參與社區事務,為民生帶來改變。

從忽略到參與

Patuakhali地區位於孟加拉南部,東臨代杜利亞河,南濱恆河口,每年總逃不過洪水氾濫一劫。夥伴孟加拉World Concern在該處協助居民建立防災抗災的能力。

在性別定型觀念下,男性一般比女性擁有更多資源及自主能力,包括營養健康、決策、經濟收入、求生技能、打扮服飾等。這些優勢,為男性在自然災害發生時帶來較高的生存機會;相反,由於女性的需要及處境經常被忽略,而較易受傷亡威脅。

有見及此,孟加拉World Concern盼望鼓勵社區內所有人,包括婦女,共同評估災害發生頻率及嚴重程度所帶來的影響,並制定災害預警措施及逃生安排。在過程中,邀請婦女表達意見及參與決策;同時為她們提供求生技能如游泳、爬樹,以及災害緩減、氣候變化及環保的相關知識和技巧訓練,以確保婦女擁有充分的災害應變能力及相關資源。


當地婦女一般蓄長髮、穿長裙,在洪水中逃生時,這些裝束往往成為阻礙

行動改變世界

上帝昔日按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,只有當男人和女人活在夥伴的關係中,「上帝的形象」才可圓滿地反映出來。[2] 可惜的是,跟不少貧窮地區一樣,孟加拉兩性的地位、價值、分工、機會和資源權力分配仍存着很大差異,對活出這種夥伴關係構成障礙。要幫助孟加拉脫離貧困的桎梏,爭取性別平等是必須正視的一環。無論是孟加拉、世界其他貧困地區,甚至香港,祈盼我們同心跨越性別歧視的障礙,得以從貧乏邁向豐盛,讓更多人的生命宛如「紗麗」般散發亮彩,更若天虹那樣燃點希望。

[1] Human Development Report 2010, Table 4–Gender Inequality Index, UNDP
(http://hdr.undp.org/en/media/HDR_2010_EN_Table4_reprint.pdf)
[2]黃儀章:《創造、立約與復和──訓誨書主題研究》(香港﹕天道書樓,2004年2月第二次印刷),頁104。

本期《呼聲》其他文章:性別平等是……

不一樣的明天

[《呼聲》180期 ─ 化零為整]

1975-79年赤柬大屠殺期間,估計有高達170萬人死亡,佔當時柬埔寨人口最少五分一,[1] 是20世紀中最血腥暴力的人為大災難之一。這悲劇是無數柬國人民「不想回憶,未敢忘記」的歷史傷痛,不單生靈塗炭,也重創民生經濟。當時任憑誰都會疑惑這片土地還有明天嗎?

劫後的柬埔寨與貧窮幾乎畫上等號,飢餓、疾病、貪腐、失學、兩性不平等等議題長年備受國際社會關注。儘管近年柬國經濟發展飛快,不少外資企業在當地設廠生產,表面看來彷彿已經走出三十多年前的陰霾。然而,實際上,當地社會制度仍非常不公平,性暴力罪行和人口販賣異常猖獗,普羅大眾的處境依舊困難。

2010年11月下旬,施達扶貧體驗團一行8人前往柬埔寨。在短短7天的行程中,親身探訪當地貧窮及弱勢社羣和夥伴,並認識夥伴的工作。

與當地社羣初接觸,總離不開這樣複雜混合的感覺:「一雙雙漆黑烏亮的眼睛,瞳孔裏似帶着點點的悲傷。一個個友善美麗的微笑,咀角卻流溢着絲絲的無奈。一句句天真爛漫的笑聲,背後或埋藏着重重的感概。」團友Serene

但當我們細心地與每個生命交流,聆聽他們一個個轉化的故事時,又會發現他們無比的生命力和對未來充滿盼望……

「有幸探訪了一些因着基督大愛而經歷改變的活生生例子:他們來自青少年機構、教會、孤兒院、庇護中心。信仰不是叫我們白白享受救恩的豐盛,卻不與較不幸運的一羣分享。看見他們委身地作在最小的一個身上,便知道上帝由始至終對柬埔寨都是不離不棄。惟有福音能讓他們心靈得着釋放;惟有上帝的愛能讓他們得着醫治。」團友Delia

「在天台有青少年敬拜和小組的地方,負責的同工充滿熱誠地分享他的呼召和事奉,處處流露着喜樂和熱切。我們也和其中一位相當年輕的小組組長交談,看到她純真而願意服侍時,不禁為這些神預備的下一代感恩。」團友Rita

「神讓我們看見了柬埔寨的黑暗面 — 被遺棄、被販賣的小孩子和被虐待、被迫出賣身體的婦女,我們看見了貧窮的困厄和人性的敗壞。但神也讓我們看見了柬埔寨的希望——基督徒在不同崗位上事奉,在柬埔寨發亮發光。越是黑暗的地方,光就顯得越是珍貴,越是明亮!」團友Clara

甚願每個更新的生命散發出的光芒,燃亮柬埔寨不一樣的明天。

[1] http://news.bbc.co.uk/2/hi/asia-pacific/country_profiles/1243892.stm

同一屋簷下

[《呼聲》179期 ─ 同一屋簷下]

假日的香港,自然地劃出了兩個不同的「屋簷」。一個是室內的大型商場,進駐其中的絕大部分是本地人和內地遊客;另一邊廂是室外的廣場或公園,觸目所見,為一羣羣熱烈交誼的東南亞裔女性──當中大部分都是外籍家庭傭工(下略為:外傭)。週間日子,外傭都與僱主同住,且往往包辦闔家大小的起居飲食。


現時香港約25萬外傭主要來自菲律賓、印尼和泰國[1]

對發達國家不少家庭而言,外傭無疑是廉價的勞動力,減輕了不少家庭的家務負擔;對發展中國家來說,國民當外傭則能帶來豐厚的外匯收入,也大大改善自己家庭的生活。這種交易似是各取所需,互惠互利。但可曾反思,在外傭工作的家庭、地區及文化中,公平是否存在?

性別間的不平等

在37個已發展國家的眾多工種中,女性受僱於私人家庭(private households with employed persons)所佔比率高達9成。傭工多以女性為主,往往源於一種男女性別分工定形 ( job stereotype) 的觀念。「男主外,女主內」,在這個傳統父系社會對女性角色的定形下,男性肩負出外工作、賺錢養家的「外務」,女性則負起照顧子女、料理家務等「內務」。然而,這些家務勞動其實對一個社會及家庭的發展、運作舉足輕重,但卻因其工作性質難以透過金錢量化,以致其價值容易被社會所忽略,因此,女傭工作缺乏足夠的法律保護,也容易被社會視為較次等的工作。[2]

社會對男女性格表現既存的不同成見,也導致外傭工作鮮見男性參與。僱主要與素未謀面的外傭一同居住,無可避免考慮家人老少的人身安全。由於社會一般把女性定形為柔弱及被動,相反男性則較為硬朗及主動,威脅性較強,令僱主認為女傭較易受控制。在這樣性別定形下,男性被拒諸傭工門外,大眾期望女性要表現出忍氣吞聲、逆來順受。社會對兩性存有偏見,導致兩性於同一工種上的參與機會並不平等。


許多發展中國家婦女不單肩擔照顧家庭的重任,更要兼當苦力幫補家計

國家間的不平等

全球外傭輸出國主要是菲律賓、印尼、孟加拉及埃塞俄比亞等較貧困的國家。[3] 由於菲律賓難以吸納國內大批的失業人口,故多年來以輸出外勞支撐經濟,[4] 導致本土人力市場嚴重失衡。當地不少人縱有學歷,卻因國策及就業市場所限,不僅低技術非專業者,即便是專業人士如醫生,留下也只有失業。為擺脫貧窮,菲律賓人往往只有當外勞這個選擇,並接受次等的生活水準及薪金較低的工作。[5] 不少女性因此選擇外傭這種普遍認為是低技術及需求大的外勞工種。

在南非開普敦,不少來自津巴布韋的外傭也面臨相同命運,一名來自津國的外傭表示:「這裏大部分僱主故意壓低我們的工資,低至每天7美元,因為他們都知道津巴布韋非常窮。」[6] 津國國內經濟疲弱,加上外傭缺乏工會或聯盟的支持,幫助爭取和維護基本的勞工保障,導致外傭羣體勢孤力弱,失去議價能力,無可避免地遭到壓價。此外,外傭原居地政府無法干預外國的勞工政策,也難以捍衞外傭的權益和尊嚴,進一步將外傭推至邊緣弱勢境地。[7]

僱傭地位的不平等

女外傭身處異鄉,也容易遭受僱主的侵犯和剝削。家庭傭工工作環境較為封閉,外間不易發現及制止各種剝削。不完善的法律體制,更進一步把外傭置於弱勢。在中東地區,大部分國家政府皆缺乏完善的勞工法例,當地女外傭遭受不善對待的情況非常普遍——往往要長時間工作,護照被沒收,沒有假期,被禁錮,飽受肉身及精神虐待,遭受性侵犯。

此外,一些勞工政策的設定亦讓僱主享有優勢,造成外傭若遭剝削,也難以追討。以香港的僱傭條例為例,外傭在港被解僱後,必須要在十四天內找到新的僱主,[8] 否則將被遣送離境;但短短兩星期實在不足以讓她們找到新的僱主或解決法律訴訟,加上外傭為免因已支付的大筆中介費用而得不償失,最終可能屈從僱主的無理剝削。[9]


外傭長年在外奔馳,當中不少與鄉間家人關係疏離,婚姻破裂


當我們在享受外傭的勞動貢獻時,可曾想過如何守望關愛她們?

行動改變世界

多年來,因着外傭的協助和貢獻,讓無數婦女得以走出家庭的框架,爭取更多空間和平等機會發展自我。每年3月8日為國際婦女日,為肯定婦女在經濟、政治和社會等領域所作的重要貢獻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而設立的節日。今天我們欣慰普遍婦女的社會地位日漸獲得改善同時,也當促成發展中國家的婦女分享投身不同工種的機會,以及獲致更平等和合理的待遇。而國際勞工組織將於2011年6月採納國際家傭公約,寄盼各國政府認可這公約,好讓家傭得到法律保障。[10] 至於在平素生活層面,若僱有外傭,當善待她們如家人。成年人應身教言教,讓小孩子懂得尊重服侍他們的外傭。

在同一屋簷下,讓我們以愛和尊重,守望這片土地上的寄居者!
[1]  香港入境事務處 二零零八至二零零九年年報,第一章 簽證及政策
[2]  Women in Labour Markets: Measuring Progress and Identifying Challenges  pp.39~40, Geneva, ILO , March 2010
[3] http://www.irinnews.org/Report.aspx?ReportID=91236
[4]  Social Dialogue and Labour Market Performance in the Philippines, Geneva, ILO, 2003
[5]  http://www.inmediahk.net/node/170369
[6]  http://ipsnews.net/news.asp?idnews=53782
[7]  同[3]
[8]  http://www.immd.gov.hk/chtml/faq_fdh.htm#9
[9]  http://www.inmediahk.net/node/1001618
[10] http://ipsnews.net/news.asp?idnews=53786

本期《呼聲》其他文章:「愛人如己」——關懷外傭 | 王美鳳牧師

衝突與和平

[《呼聲》176期 ─ 衝突禍延,代價誰付?]

衝突有交戰、鬥爭的意思,是一方與另一方為達至競爭性的目標,或因採用無法相容的方式而起對抗。衝突包括鄰近地區發生的罪行及暴力、內戰,甚至國與國之間的戰爭。近年衝突的形式已由國家之間的戰爭轉變為國家內部的戰鬥,包括種族內戰、反殖抵抗、分離主義及自治運動、領土衝突,以及爭取政府控制權的戰事。對戰雙方亦更多以平民為攻擊對象,根據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資料顯示,每日有超過2,000人死於武裝衝突及各種形式罪行引發的暴力,其中絕大部分是平民。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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